1 我疯狂地撕扯着身上的赘肉,它们很有弹性地跳了跳,尽管被我的指甲掐得一片绯红,仍然厚实地附在我身上,仿佛嘲笑我的无能为力。我终于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在泪水中,那种屈辱的感觉钻心附骨般再次浮现。 所有一切来源于那次选秀,那支洗发水广告称:“只要拥有一头靓丽的长发便可参加”。虽然我很胖,但头发却是上帝赐予我仅有的宝贝。我翻出两张以前的一寸免冠照贴在报名表上,当我把表格恭敬地递给工作人员时,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荡着二郎腿,饶有兴趣地对我说:“我们不能代报名,让你女儿自己过来。” 我的胸脯剧烈地跳动:“照片上的是我自己!”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男人惊讶地将我和照片对照了三遍,这才礼貌地说:“抱歉,您的条件不适合参加比赛。”他作了一个手势:“请回吧。” 我挤开人群仓惶逃窜,男人的声音仍然如影随行:“皮特,你赶紧联系广告部,让他们把参赛要求加一条,体重超过100斤的一律拒绝,哼,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 镜子里的那个胖子在冷冷地注视我。是的,我很胖,胖得能让你把隔夜饭吐出来。18岁前我如果生活在天堂,现在的我则被天使们送进了地狱。为了救命,医生给我注射了三支含有激素的针剂。我的命保住了,却开始愤怒地长肉。 2 我打开电脑,准备给远方的朋友留遗言,眼泪很快模糊了我的脸。突然,电脑里跳出个奇怪的网站,人气异常火爆。网站介绍说,女性在流产之后,体能大量消耗,很容易便能瘦下来,这是流传自民间的秘密减肥法。 我如饥似渴地盯着屏幕,顿时改变了主意。版主“烟视媚行”在论坛上人气很旺,我加了她。烟视媚行笑着给我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体型和我如出一辙。 “我怀孕的时候因为太胖,最后居然流产了,唉!”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可能是因祸得福吧,流产后很快就瘦了,而且都不会反弹。”她又发来一张照片,波希米亚的短衬衣将妩媚而性感的腰肢包裹得只有盈盈一握。 我犹豫着,不敢轻易相信,听很多人说,流产容易造成不孕,万一…… 烟视媚行笑着说:“傻孩子,现在的医院都是无痛人流,一点都不疼,现在凭学生证人流还打折呢,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反正我胖过,知道那种被人瞧不起的感受,你自己考虑吧,我有事下了。” 其实,最让我难以启齿的是,我还是个处女,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多看我一眼。我躺在床上翻来履去,煎熬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犹豫地说出心里话,烟视媚行的美女头咯咯直笑:“那赶紧去交个男朋友不就得了?” 我脸红了,一时间上哪里找去?仿佛会读心术,烟视媚行继续说:“我有个表哥在你那个城市读研,如果妹妹愿意,我倒是愿意帮你们牵红线呦!”我的脸一直红到骨子里,想着对方是个研究生,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3 烟视媚行很快联系了他表哥徐长江,并约在滨江公园见。她表哥二十八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长得很猥琐。他言语木讷,却总是偷偷地瞟我,只要我将眼光望过去,他便飞快地移开。 第一次约会不欢而散,烟视媚行气得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知道把握机会,她表哥对我印象可不怎么好,以后不想再见面了。 我顿时急了,连连向她道歉,烟视媚行娇嗔地说,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啊?要道歉就找徐长江去。她说,男人的心是很软的,只要你主动点,他肯定能接受你。 按照烟视媚行教的说辞,我们和好了。第二次约会的时候,徐长江已经开始偷偷地把手伸到我的衣服里。我只觉得一阵麻酥酥的,浑身竟像过了电一样,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他好像猜到似的,右手灵巧地在底裤里轻轻地抚摸着。我闭上眼睛发出细密而绵长的呻吟,心里控制不住地骂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淫荡。 在午夜的公园里,徐长江结束了我的处女生涯。后来,我干脆搬到了徐长江的住处,为了成功受孕,我只好顺从地取悦性欲旺盛的他。 那天晚上,徐长江照例在我身上折腾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一把推开他,跑到卫生间大吐特吐。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验孕纸,我居然真的怀孕了!真是又惊又怕,不知怎么办才好。徐长江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皱着眉看着我的验孕纸,我冷冷地对他说:带我去医院。 他带我来到一个诊所,黑暗的房间,肮脏的手术台,他说这是他堂兄开的,绝对可以放心。当血肉模糊的胚胎从我子宫里剥落时,我心里升起强烈的负罪感:孩子,帮妈妈一次,以后再投胎妈妈一定好好爱你。 4 大概是上天被我的不择手段吓到了,我瘦了四十斤,只有点婴儿肥。我还是不满意,半年后又再度怀孕,这次到医院流产已经相当熟练,我再次失去了一个孩子。回家后强忍着痛继续爬山、K歌、蹦迪,我决定最后一次利用流产减肥,所以更要珍惜这次机会。结果令我特别满意,当体重表上显示九十斤时,我兴奋得手舞足蹈。 徐长江推开门,见到我的样子愣了愣,讪笑着迎上来扯我的衣服,我一把将他的手拨开,神情严肃地宣布跟他断绝关系。他冷笑着说:“利用完我想一脚把我踢走是吧?”我懒得跟他废话,收拾包袱回了学校。正值大四,找工作要紧,跟这种长着人脸的色狼多说一句都会让我恶心。 当我在报纸上翻阅招聘启事时,一则大版面的广告出现在眼前:格美公司再次招募新秀,负责人是范志群。我笑了,笑得连眼泪都渗了出来。范志群!这个曾经羞辱过我的男人! 参赛那天我精心妆扮一番,这个男人用一双色眼直勾勾地盯着我,我歪着头冲他巧笑嫣然,然后踩着高跟鞋款款而去。 傍晚时,范志群的电话不期而至,约我在赛飞宾馆里详谈选秀事宜,只要能取悦他的欢心,广告模特的头衔非我莫属。我装出一副狂喜的样子百般娇媚地接受他的爱抚,当他在我身上蠕动时,我偷偷摸出了三星M339。这个男人能在格美公司有一席之地,全凭那有钱的老婆做后台,他必须为我偿还些什么。 好运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生活终于在我面前展开了明媚的笑脸。在范志群的明帮暗助下,我成功战胜那群莺莺燕燕,一路过关斩将,成为格美公司的签约MODEL。经常跟随着老板季铭宇参加各种新闻发布会和上流社会的酒会,季铭宇指定专业设计师为我量身造型,报纸上开始大幅报道新星许叮叮小姐。与此同时,范志群家里后院起火,被他老婆无情地踹出家门。我笑得抽筋,只有我最清楚这是为什么。 5 两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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