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云浓,月残。
荒山,小径。一个身着白色裙衫的少女艰难的走着,她眉目如画,秀丽宜人,举止文雅,显然出身富贵,那双小小的金莲在羊肠小径上跋涉着,步履踉跄,颤颤巍巍,让人直想把她抱入怀中,好生呵护。
“ 姑娘,这荒山野岭姑娘一人如何行走?待在下陪姑娘一程吧。”一个黑衣男子忽从林间冒出,他虽英俊不凡,可那双瞳子深不见底,只让人觉得可怖。
白衣少女显然已被吓怕了,巴不得有人陪她,更兼大户小姐素来矜持,怎肯抬头去看那男子?故而连他那可怕的双瞳都没发现。
“既然如此,有劳公子了。”她小心翼翼的说着,任那男子陪她上路。
白衣女子一路上低头无语,随着男子小心行走,黑衣男子倒也至诚,美色在旁并不动心,二人一路上不远不近,只行无语。
出山只有一条小径,不用说他们是同一条路了。
“姑娘可曾听过这荒山的传说?”走了良久,男子忽然开口。
“小女子初到此地,不曾听说。”白衣女子依然没有抬头,可听语气显然想听。
“传说,三十年前有位知县赴任,行经此地,遭遇强盗,惨被杀戮,连尸骨都被抛在此处,无人安葬。从此之后,每有行人至此,必遇魅影跟随,过往行人吓死无数,再无人敢行走,此地遂得名魅影山。”阴风忽起,飒飒生寒,配合着那空洞的语音,说不出的可怖。
白衣女子显然害怕,颤着娇躯向男子靠了靠,却又强自镇定,露出无力的微笑,“既然明知如此,公子怎么还来?”
“芳卿在此,岂敢不来?”男子忽将女子抱入怀中,字字深切。
“郎君,奴为你男装赶考,身死荒郊,三十年白骨残垣,冷月悲风,君可知道?”白衣女子瞳中已蓄满泪水。
“我含冤而死,三十年孤魂漂泊,为寻芳踪,个中滋味,卿可明晓?”紧紧抱住怀中的娇躯,情真如斯,天地可鉴。
相视而笑,苦命鸳鸯,横遭摧残,三十年孤魂寥落,至今方得相依泉下。
旭日东升,两个紧紧相拥的无影之身忽然消失。
满山鲜花盛放,绿树葱葱,还人间一个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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