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人是越老越不要脸的,苏轼的“老夫聊发少年狂”大约说的就是这码事,我不算老,但是琢磨着在这个新生代辈出的网络时代里,大多数人已经把我血肉横飞这个老屁股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因此也决定不要脸一回,写点关于十八岁以后才能看的东西。
色情电影,顾名思义,就是关于XX的电影。如果实在不懂的什么是色情电影的小朋友请回家请教父母去。
在我印象里,男生们大多是爱看的。在中国这种性禁忌的国度里,男生们对异性的身体具有强烈的被压抑求知欲,但是那些健康课老师们总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欲说还休的授课方式,以及把性抽象到子宫那种只有X光才能看得到的物体的内容,让男生们咬牙切齿,深恶痛绝。不知何时开始,色情电影就成了非官方认可的男生们获得性知识的主要渠道。
关于色情电影最早的回忆,缘于高中时一天去柳州的某音像市场采购CD,才将车停罢,一形迹委琐的男子即拉住我的袖子扯到一旁。“兄弟,好看的碟子要不?”当时涉世未深,以为现代人卖CD的市场意识高,都出来拉客了。还没开口问是什么好看的碟子,那男子就满口胡言“有,有,有”就把我往阴暗的角落里拉,刚觉得有点不对劲,那男子又“来呀来呀”的叫唤,让我联想到解放前青楼皮条客拉客的情景,直到了某处,一大堆没穿衣服的碟子摆在面前,才恍然大悟,面红心跳的随便拿了两张收好,连价钱都没问好就逃命式的奔回家去。现在想来,那两张碟买的是贵了。
当时隔壁班的O君较为不幸,也同样是在那个音像市场买色情电影,却恰好遇到柳州电视台《万家灯火》节目的记者正在暗访,楞是给了他那张如同月球表面般凹凸不平的脸来了一个经典细致的大特写,让龙城人民看了个清楚。第二天,整个校园都沸腾了,我们为自己的同学能上电视而由衷高兴。之后这位悲剧性的英雄昂首阔步走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被赏了一脸的口水。但他还是具有一定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因为从那时开始,他开始每天照镜子,然后用一种哀叹的语气说自己具有明星气质。
当时我和阿牧私底下也进行一些互通有无的勾当。这小子表面上一脸道貌岸然,实际上却是狡猾狡猾的。记得曾经借过他一本《花中蝶》的古代禁书,还时却多了一个封面,上面写着“聊斋志异姐妹篇”,还题了一首古风古味的诗,让人不得不感叹这小子将来定大有出息。一次班上一女生丢了两百块钱,班主任号召全班同学主动打开书包以示清白。阿牧一冲动就站了起来,把书包里的东西都哗啦哗啦倒出来,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给那色情电影包上了一个双向英语的壳面。班主任如获至宝,拿起那碟高高举起表扬阿牧吃不饱的学习精神,我看着班主任拿着碟子的手一抖一抖,生怕那花花绿绿的碟子当众掉出来,命都少了两年。后来阿牧考上了北大,还念念不忘的常常发来短信,让我将色情电影寄过去,按照他的说法:“北京的色情电影非常的烂,买五张有四张是一样的,而且还有一张女的非常丑。”
女生看色情电影的欲望并不比男生逊色,只是因为压抑,所以扭曲。
高中时家里人忙着生意,经常保持着一种可以任人为所欲为的状态。无聊的男生们因此便常常非法聚集在我家观摩色情电影,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女生耳朵里,于是五六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女生跑到我跟前,说是也要借我家一用研究下色情电影是什么事儿。众女生*威之下,我只得就范。而这些女生们对如何弄到色情电影是一窍不通的。拿了张任达华主演的《鸡鸭恋》硬是聚精会神的看了半天。其实那电影并非色情电影,充其量只能算是一部激情片,看不着的东西还是看不着。那她们那隔靴搔痒的样子,我便恨不得立刻拿出自己的藏货让她们见识一番。然后她们却嫌我在那罗嗦,还把我赶了出去。
相比之下二狗的遭遇更夸张,其女友到家里玩,不知怎的两人就看起了色情电影,看着看着,他女友就开始对他拉拉扯扯起来,吓得他落荒而逃,夺门而出。说到这时,他深恶痛绝的怒斥色情电影真是TMD害人的东西,突然顿了顿,又大骂伦理道德和法制观念也是TMD害人的东西。之后摇头叹息,惋惜不已。
上了大学以后,看色情电影就成了一件严肃而又认真的事情。我们宿舍的几个仁兄把看色情电影的乐趣解释为行为的非法性,过程的隐蔽性,以及秩序破坏的发泄性。
第一次在大学宿舍里看色情电影起源于关于刑法课上强*行为的大讨论。法律上关于如何界定强*行为有好几种学术解释。比如接触说,犯罪人只要一接触被害人就构成强*罪。比如脱光说,犯罪人只有把被害人脱光了才算是犯了强*罪。以及插入说,这个据说是目前学术界的共识。
是夜,几个略晚熟的兄弟,对这几种学说都不甚了解,讨论得口沫横飞后,决定去弄几张色情电影来观摩。宿舍老幺自告奋勇,主动请缨,跑到出租影碟的老板面前,大声说:“老板,来两张年轻人都喜欢看的碟子。”老板一楞,于是神神秘秘拿出几张封面露骨的碟子,意味深长的说,“这些都是年轻人喜欢看的碟子。”当场昏死了在场的许多人。
老幺回来在床上翻来复去几夜之后,自认为吃了大亏,兄弟们再有观摩愿望时,号称打死都不再去租碟了。当是时,我们正在学《中国法制史》,对中国古代许多血淋淋的残酷肉刑都比较熟悉。我们其他几个兄弟没有把他打死,只是无奈中把他打到自己求饶的程度。我们用扫把使劲的打他脑袋,还把他的手放到抽屉边上来回抽动抽屉,夹得他嗷嗷叫。许久之后谈到此事,老幺总是委屈并且愤怒的说,我们的手段比中美合作所更惨绝人寰。而我们只是耸耸肩膀,互相笑笑而已。
过了不久,老幺开始大力在宿舍鼓吹民主自由精神,提倡公平原则,并卓有成效。毕竟支持英美法系的兄弟在宿舍占了绝大多数,而支持大陆法系的兄弟在人数上吃了亏,让老幺去租碟的旧政策也随之被推翻了。于是由谁拉下脸皮去租色情电影又摆到了议程上。最后我们采取的成功经验是,八个人凑在一起抽一张写着“敢死”的纸条,让我不明白的是,不知为什么每次中奖的人都是我。后来才辗转得知,其实八张纸条里都写着“敢死”二字,不过每次都是我沉不住气,如此而已。
每次租到色情电影,宿舍里总是会有一个人站到门口拉开嗓门大声喊:“看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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