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不应该把这封信公开,毕竟当事人并不知道。但是,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站出来支持她,理解她,帮助她。每个人都没有权利质疑别人的爱情观,但希望这些文字对所有男人女人的爱情有所启示。信件全文如下:
标题:我的故事(十二月二十一日) 正文: 其实也许我不该给你写这封信,因为没有动机。你不是凡事都爱找一个理由么?我没有理由。
我知道你算是个经济条件比较好的人,想必从小也没受过什么苦,或者说没被金钱所累过。其实和我比起来,很多人都没有我的这么多无奈与烦恼。
我是个农村孩子,出生在佳木斯郊区的一个人口很多的村子,家里五个孩子,一个姐姐,两个哥哥,一个妹妹,我的父母都是农民,原本在农村只要肯踏踏实实的干活,保持温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我的爸爸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苦,因为我奶奶有一个儿子,六个女儿,因为是独子的关系,从小就饱受溺爱,而我的妈妈因为姥爷曾经是村长,妈妈的生活条件在那个年代也是比较优越的,这样的两个人面对五个孩子,束手无策。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天南地北的拿着钱去做生意,和人合伙开工厂,倒木材等等,直到我小学毕业,他才停止了四处奔波,可是好几年的时间就因为他的实在,他被人骗了好多钱,最后的下场是一分钱也没赚到,反而赔了好几千块钱,而我妈妈带着五个孩子,不会种地,任由土地在那荒着,我们常常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四处的借粮吃,在那个年代,学费是三块五,我们姐几个总是班里最后一个交学费的孩子,衣服全都是亲戚家的哥哥姐姐穿过的,为了减少家里的负担,我姐姐十九岁就结婚了,我记得在我上初中时,别的同学都是骑着自行车去三里地以外的学校读书,我却只能走着去,同学们都从家里带饭到学校统一热饭吃,我因为家里只有粗粮,不能带,也不好意思带,就基本上不带饭,有时妈妈给我两块钱买面包或者烧饼吃,可我因为觉得大家都带饭,只有我一个买,感觉不好意思就饿着不去买,中午同学们在教室吃饭,我就出去玩,那种复杂又难堪的感觉现在都觉得很真实,就象在昨天一样。我想这种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无法体会的。后来我二哥也辍学了,妹妹因为学习不好也不念了,只有我和大哥继续读书,我在小学时是个各方面都出色的孩子,在学校里算是个名人,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由于备受老师的宠爱和同学的羡慕,从来没觉得自卑,可到了初中,学校里的学生是来自一个乡七个村子的,面对那么多家庭好,条件好的孩子,我一下子就适应不了了,自卑感天天折磨着我。学费仍然是班里最后一个交的。我小时候特别爱看书导致了我变成了近视眼,看不清黑板不敢说,也没有钱配眼镜,所以我的成绩只有英语和语文是最好的,就因为这两门课程是用耳朵用心听就可以学得会的,你知道么?我的英语成绩是全学年最棒的,我根本不用象他们那样又写又背的,我就可以拿到学年第一名。我非常自豪,真的。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因为我的成绩严重偏科,导致我的学习成绩在班里只能占个中上等,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读初二时我暗恋了班里的一个男生,也影响了我的学习成绩。在农村,我们的出路要么就是考上指定的重点高中,要么就是考师范学校和中专,三者只能报考其中的一个。我们没有普高和职高可以读,这是城市孩子和农村孩子最大的差别。现在看看这有多么的不公平!我落榜了。第二年我五姑拿钱给我去重读了,可我依然与中专擦肩而过。我不能怨别人,只怨我自己。
离开了学校门,我知道这辈子我与学校无缘了。在家闲了一年后,我去了伊春我的四舅家,他是那个小城市里各方面都很有影响的人物,他说可以把我的工作和落口全落到他的单位,在等待工作的时间里,我在他家帮忙打理,说白了就是做个临时的保姆,我没有反对,虽然我在家都没有做过饭。这样做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有一次舅妈买了一瓶洗洁精回来,她以为我是个农村孩子没用过,就问了我一句“你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吧?这是洗碗用的,以后你就用它洗碗吧。”我突然就觉得她是那么的瞧不起我!我的自尊被她严重的伤害了,我只轻轻的说了一句“我在家时就用过了”。那天晚上我哭了,给五姑写了一封信,说了我被舅妈睢不起,我有多恨她,我要回家等等。后来听说姑姑和姑夫看了我的信也哭了。第二天我就离开了四舅家,没有说是为什么。
1994年7月24日晚,我坐了佳木斯开往哈尔滨的火车。这个日子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从那时开始,我的命运彻底的被改变。我当初来哈尔滨是因为我和暗恋的那个男生分开了,其实我和他后来开始过,不过就是年少时单纯的只拉拉手的“爱情”。和他分开只是因为听我同学时他妈妈瞧不起我是个农村户口,而他是城市户口。当我看到哈尔滨一家洗浴中心去招服务员和按摩小姐时我就去报了名,同来的有十几个女孩。那年我二十一岁。来了以后我们很辛苦的学习正规按摩,按摩真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常常是手指按的肿起来。不过还是比较充实,可惜好景不长,大概一个月以后吧,同来的女孩就纷纷的在金钱的诱惑下做起了“特服”(我相信对这个词你是不会陌生的)。她们一个月可以赚近十万甚至更多。在那里我们有统一的工号,我是二十号,当整个洗浴中心都知道只有一个二十号不做“特服”时,来这里点我的客人多了起来,他们指名找我,和我谈“开苞”的价钱,有的人干脆提出三十万要我的第一次。你能想象得到么?我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其实我那时只有一个想法:我不能出卖我的尊严。常来的一个客人中,有一个叫楠楠的男子,我知道他是个黑社会上的“炮子”,在他需要特服的时候他会找其他小姐,需要按摩的时候他就找我。他曾经和我同睡一张床却一手指头都没碰我。他告诉我应该去学点什么,比如微机。然后他给我找工作。于是94年末,我去报名学习微机,在那时,我在洗浴中心基本没有工作可做了,经理不止一次的找我谈话,开导我,却因我拒绝而有所不满,后来终于有一天晚上,他给我下了最后通谍,要么是做特服,要么是走人。寒冷的十二月份,我身无分文的离开,要不是同来的女孩借给我四百元钱,我恐怕就得睡大街了。我的户口被他们扣留没有给我。这里再说一句题外话,2003年我从报纸上看到当年的楠楠因为各种罪名即将被执行枪决,我不骗你,我当时真想在他死之前去看看他,虽然他可能早就忘了有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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