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路子五六年了,是某培训班的同学。他是个略有些眉眼的老男人,似乎也不能说略有些眉眼,眼睛大得出奇,象牛眼,也许只是被我发现的一颗发着弱光的不纯金子。
主动跟他交谈,并不问“你是哪个单位的,挣多少钱一个月”,只是淡淡的跟他说:下课有时间吗?一起喝杯茶去?他说好啊,便认识了。
下课一起下楼,他带着我走近一辆别克君威,看看他,再看看君威,无语。
他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我坐上去,被车上框撞了下头。
跟他聊天总是很轻松,天南海北。他说地方方言,逗得我肠子疼;我说,不过是一串又一串的风花雪月。他看着我,好象看天外来客。
后来就毕业了,互留了电话。却早早的忘到脑后,很意外的接到他的电话,言语聊聊,无非是让我感受到他还记得。
总是因为没被别人忽略就忽然的欣喜。
后来便常常跟他联系,不管他君威不君威。总是寂寞的日子,一个电话过去,你不是君威嘛,你请我吃饭。他便开了君威来接,总是一些很大众的馆子,又总是有那么一点一点特色。他从不让我点菜,自己也不看菜单,顺口说出几个菜。我们安静的吃饭。饭后开着车在二环路上转悠。我也极少说话,不过是喜欢一份安静融洽的感觉。晚了,他送我回来,我下车,总是头也不回。
一次郁闷了,打电话找他,他说正要去太原。我问:你自己吗?他说:是。我再问:可不可以带上我?他说:可以。然后便一起去了。六个多小时的高速路,到了太原天已经黑透。他带着我来到一家客店,我看到太原饭店的大牌子,忽然想,这是不是和北京饭店相似?车停好,我却没下去,我说:换一家吧。他便重新起动车。
他带我来到一家洗浴中心。我心里惴惴的想,是不是那种有点什么的地方,但是,信任他,跟着他。他开了双人房,房价198,似乎不便宜啊。傻傻的跟着,不知道这双人房的概念,待进去,发现只有一张床。我看看他,他也看着我,彼此无言。
穿着衣服进了浴室,洗干净,然后穿着衣服出来,在床的角落里躺下。闭着眼睛,听着他洗漱的声音,心里并不淡定。他出来,在床的另一端躺下,又起来,他说:对不起,我得脱了衣服,要不然衣服皱了不好见人。炎热的夏季,辗转着难眠,他更是一会下床倒水,一会开窗户。偶尔睁一下眼睛,看见他纯白的底裤,很干净,然后又紧紧的闭上。
他还是说话了:你们那方面怎么样?我脸通红的说:还行。
又沉默。
夜深,谁也不能入眠。
我后来转身问他:你想什么?
他答:没想什么。
我说:你要是想,要不我们试试。
他说:你想吗?
我沉默。
时间嘀嘀嗒嗒的过去了,天快亮了。他忽然扳着我的肩膀,狠狠的说:请你看着我。我闭紧眼睛不睁开,但脸一个劲儿的红。他忽然整个身子压过来,我直挺挺的躺着,如一条僵尸。他一直在我的身体上努力着,我一直一动不动。后来他便停了手,不久,他那里传来均匀的呼吸,他睡着了。我睁着眼,到天亮。
回来,依然的友好,谁也不提旧事。
去年夏天,他来电话,说一起去北戴河,我反正天天闲着,去就去呗。
又是两个人。
他带我吃大螃蟹,带我去游乐场,夜,带着我在沙滩里漫步。那感觉很柔和,很惬意。
宾馆里,依然是一个房间,却是两张床。
他安静的入睡。我一个人辗转。
我似乎不是个保守的人。但是,有一种感情比朋友深些,比爱人浅些,那种感觉大概是蓝颜吧。我想,我们的感情,会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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