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便非常喜欢动物,尤其是狗,家里曾经养过几条,都是我一个人照看的。只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把狗肉当成美食后,家里的狗都相继被盗狗贼偷走了,变成了不知何人的盘中菜。 自此,我再也没有养过狗,只因每次自己养的狗被偷后,总会很伤心,除了对盗狗贼的痛恨外,还有对被盗狗的深深思念,至少得几个月之后,心情才可平复。 参加工作后,更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也就没再动过饲养那些可爱狗儿们的心思。2002年,由于工作需要,我在一个叫顺德的小城镇住了下来,在一处老居民区租了一处平房,算是安了家,租约两年。 住进去的第一天晚上,尚未睡熟的我,隐隐听到隔壁院子中传来一阵狗吠声。虽然在深夜里,那叫声对于别人来说,多少带些空明之余的恐怖,对于我,却是别有一番亲切。 原来,邻居也是一个爱狗之人。想着,我心里有些庆幸。 长期的城市生活,早已将我与这些可爱的生灵们隔绝得太久,平时夜里听到的,只是汽车的喇叭声与一些建筑工地的施工噪音。邻居家院子里的狗吠声,使我想起了童年的美好时光,和狗儿们疯闹戏耍,看着它们跟在自己的身旁快活地跑来跑去,不时地摇尾巴,或者在清晨时,被它们的舌头舔醒等等有趣的事儿。 那一夜,我在耳旁间或传来的狗吠声中,甜甜地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早早地起了床,来到院子里,趴在与邻居之间并不太高的院墙上向里张望。邻居家院子的角落处果然拴着一条通体黑色的小狗,只四只脚是白色的,两只灵敏的耳朵竖立着,十分可爱。 小黑狗立刻发现了“不怀好意”的我,汪汪地叫了起来,蹦跳着呼叫它的主人,弄得拴在脖子上的铁链儿不停作响。少顷,邻居家的房门推开了,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 你是?年青人诧异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趴在他家的院墙上。 我是昨天刚搬来的,就在隔壁。我慌忙解释道,尴尬地笑了笑。 哦,早听说隔壁将房子租了出去,原来租给了你,进来坐吧?年青人很热情。 不了,等下还得去上班,改天一定过去聊聊。我推辞道。 那好,改天聊。年青人笑着回答。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有个好邻居总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我素来相信自己的眼力,凭直觉,邻居一家一定都是些容易相处的人,想着两年时光,能在一种和谐的环境里度过,我心中充满了喜悦。 繁忙的一天过去了,此时正值盛夏,天气很热,夜晚也没凉快多少。我赶回家时,天色已经很暗了,刚到院子里,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叫我,我转头一看,正是隔壁的那个年青人。 大哥,过来吃块西瓜吧?年青人热情地说。我有些不好意思,想推辞一下,年青人却很坚持,无奈之下,我随他来到了隔壁院子。 等来到隔壁院子时,我才发现,正中已摆上了一张圆桌,几个又圆又大的西瓜被放在了上面。正在准备切瓜的是一个年青的妇人,想来应该是那个年青人的妻子。夫妻两个都很热情,一边招呼我坐下,一边递过来一牙儿西瓜。从他们口中,我得知,年青人姓李,他们也是刚搬来不久,仅结婚一年,左右邻居并不熟悉,想借此机会认识一下,方便以后有个照应。还有就是,小李也非常喜欢养狗,那条小黑狗叫小黑。 由于有着相同的喜好,我们聊得很投机,一直聊到很晚才散去,可能是见到了主人对我的态度,小黑除了我刚来时叫了几声,便再也没冲我叫过。 自那以后,我和小李成了好朋友,下班后,我们经常聚在一起聊天,有时还会在小李妻子的“监督”下喝点酒,小黑见了我也不再叫了,摇晃着尾巴,显得很兴奋。时常,我还会弄些吃的喂喂它,它和我越发地亲了,到后来,小李开玩笑地说,这小黑见到你,比见到我这个主人都亲。 半年后的一天夜里,我被一阵急促的狗吠声吵醒,披上衣服,走了出去。趴在院墙上一看,正是小黑,它正拼命地冲着我大声地叫着,边叫边试图挣脱锁链。 这是怎么了?小黑平日里不这样啊?自从熟悉后,它晚上再没有冲着我这边叫过,今晚是?本着对狗的了解,我隐隐觉得,小黑一定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想对我表达。 是什么呢?一种不好的念头悄无声息地钻进我的脑海里。 这么大的动静,小李夫妻为什么一点反映都没有,难道? 想到这里,我再顾不了许多,翻墙跳到了隔壁的院子里,走到房门前敲了敲。 小李,小李……任凭我喊声有多么大,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情急之下,我只得用脚踹起了房门。 当我好不容易打开小李家的房门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扑面而来。 煤气!!! 救人要紧,我低下头冲进了屋子,这时,附近几家居民也闻声赶来,终于将小李夫妇救了出来。由于抢救及时,他们全都脱离了危险,病床前,小李拉着我的手,感激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哥,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们夫妻两个早就死了。 小李,其实你应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小黑。我笑着说。 小黑? 嗯,如果不是它的叫声把我吵醒,我还不知道你出了事儿。 小李听完,也笑了。 半月之后,小李出院了,特意买了几只烧鸡给小黑,并且将它的铁链除去了,放它在院子里自由活动,小黑撒欢儿地绕着院墙跑了好久。看着快活的小黑,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时候那些被盗走的狗儿,一片阴霾悄悄地笼罩在我的心头。 也许是我的担忧过了头,之后的一年里,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搬离顺德,返回故乡了,想到这儿,我的心里酸酸的。我舍不得离开朋友小李一家,也舍不得离开小黑,这些日子以来,小黑似乎预感到什么,每当我忧郁地抚摸它的额头时,它总是用舌头不停地舔着我的脸和手,比平时更多了些许亲密。 想不到,最令我牵挂不下的竟然是一条狗,邻居家的狗。我自嘲之余,有些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心中一阵儿难受。 又是一天下班回家,公司领导说,已经决定让我在近日内返回总部工作。当我拖着复杂的心情,走到离家门口不远的一条胡同时,我惊讶地发现,前方的黑暗处,隐隐约约蹲着一条狗。 小黑?我冲黑影喊了一声,黑影摇了摇尾巴,并不上前。 是小黑吗?我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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